第一文学城

【黑龙过江】24

第一文学城 2026-07-29 03:05 出处:网络 作者:syl2000编辑:@ybx8
         作者:syl2000 2026/06/30 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:否



        

作者:syl2000
2026/06/30 发表于第一会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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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发地:春满四合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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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数:21,865 字



            

  「把土地收回中国!」

  肖刑天的话语在忠义堂内回荡,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。

  堂内安静了一会。

  然后,一个笑声响起。

  笑声很轻,带着几分戏谑,几分不屑。众人循声望去--笑声来自于一个穿
着前清黄马褂的男人。他约莫四十来岁,额头剃得干干净净,油光发亮,脑后拖
着一条粗黑的大辫子,辫梢还系着块玉坠。

  此人正是王爷寨大当家关鼎山。祖上据说是个满清王爷,人送外号「关王爷」。
他手下的王爷寨有近千人,在黑龙岭中部各寨子里实力排名靠前。

  关鼎山慢悠悠地擦了擦嘴,抬眼看向肖刑天:

  「肖大当家,好气魄。」

  他顿了顿,声音拉长:「不过……不知道你准备怎么打?」

  肖刑天眯起眼睛,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上面:

  「俺计划三路出兵。」

  「中路,从王爷寨走黑瞎子林出山,进入松花江平原。」

  他手指移动:「南路,从黑马寨走夹子沟出山。」

  再移:「还有一路,就是从北路,抵近白林寨,看住白皮子,不要让他出来
搅局。」

  众人听完,连连点头。

  「肖大当家计划周密!」

  「三路齐出,鬼子肯定防不住!」

  关鼎山却只是用布擦了擦手上的油,慢条斯理地抬头:

  「肖大当家,你有没有想过--这样打,各寨子得损失多少?收获多少?」

  堂内气氛一凝。

  肖刑天盯着他:「关王爷有什么高见?」

  关鼎山起身,走到堂中央。他身材不高,但那股子前清遗老的架子端得很足,
背着手,环顾四周:

  「日本人在松花江西岸扎根不到一年,能有多少油水?」

  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:「与其打日本人,不如向西--攻打黄家沟!」

  众人一愣。

  「黄家沟?」有人低声议论。

  「那可是黄大仙的地盘……」

  关鼎山继续说:「黄家沟可是个油水丰厚的地方!黄大仙这些年搜刮了多少
民脂民膏?金银财宝、粮食军火,堆得跟山一样!」

  他转向肖刑天:「打日本人,能捞到什么?几杆破枪,几袋大米?打黄家沟,
那可是真金白银!」

  堂内不少人动摇了。

  确实,黄家沟富得流油,而日本人刚来,能有多少家底?

  肖刑天盯着关鼎山,缓缓开口:

  「关王爷,黄大仙确实为富不仁,但你想过没有--如果打黄家沟,奉军势
必会来保他。到时候,日本人不但会得寸进尺占更多土地,事后奉军也会再次进
山清剿。」

  关鼎山张开大手,环顾四周:

  「那也比去松花江抢日本人那三瓜两枣来得强!」

  两人对视。

  堂内鸦雀无声。其他头领都不敢做声,静看两人斗法。

  肖刑天突然笑了笑。

  那笑容很冷。

  「关王爷,」他慢悠悠地说,「你这样阻挡俺出兵,是不是……有什么其他
的目的?」

  关鼎山脸色大变。

  他强自镇定:「肖大当家,你这话什么意思?俺这是为了黑龙岭中部大大小
小的山寨考虑,没有私心!」

  肖刑天听完,又笑了笑。

  然后,他对着门外大喊:

  「带进来!」

  堂门被推开。

  两个龙首山手下押着一个女人进来。那女人穿着撕破的和服,头发梳成日本
艺伎常见的发髻,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,嘴唇点得鲜红。她低着头,浑身发抖。

  紧接着,又一个手下提着一个东西进来--那是个女人首级,头发梳成岛田
髻,脖颈处切口整齐,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。

  拎首级的手下一到堂中央,便把首级「咚」地扔在地上。

  那颗头在地上滚了两圈,停在了关鼎山脚边。

  堂内一片死寂。

  所有人都看着那颗头,又看看那个穿和服的女人,最后看向关鼎山。

  肖刑天冷笑着,一字一句地说:

  「关王爷,解释解释吧。」

  关鼎山强作镇定,那张涂了油光的脸在灯火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
  「肖大当家,这两个日本女人,俺不认识。」

  他声音有些发颤,但还在硬撑。

  肖刑天笑了,那笑声很冷,像刀子刮在骨头上。

  「哦?是吗?」他慢悠悠地说,「这可是从你王爷寨里找出来的。」

  堂内「嗡」地一声炸开。

 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太明白了--王爷寨已经被踏平了。

  关鼎山脸色瞬间铁青,破口大骂:「肖刑天!你他妈不讲江湖道义!趁俺不
在,攻击俺的王爷寨!」

  肖刑天喝道:「你要是不吃里扒外,俺有什么理由去收拾你那破寨子?!」

  关鼎山狡辩道:「谁家没个抢来的日本女人暖被窝?!就凭两个女人,你就
怀疑俺勾结日本人?!」

  肖刑天不解释,只是抬头示意压着日本女人的手下。

  其中一个手下拿下堵住女人嘴的破布。

  那女人嘴一得自由,立刻用生硬的汉语哭喊:「关桑!救救我!你说过会保
护我的!」

  关鼎山浑身一颤。

  手下厉声质问:「说!谁派你来的?!」

  女人颤抖着说:「我……我是被抢来的……」

  手下二话不说,抽出腰刀,「唰」地一刀砍下!

  「啊--!!!」

  女人的左臂应声而断,血喷了一地。她疼得当场跪倒,在地上打滚,惨叫连
连。

  「说!」手下刀尖抵住她喉咙。

  「我说!我说!」女人慌忙哭喊,「是铃木小姐派我来的!是铃木小姐!」

  手下问:「哪个铃木小姐?」

  女人回道:「白林寨大当家的日语老师……铃木惠子!」

  堂内各寨首领大惊。

  「白林寨?!」

  「铃木惠子……日本人?!」

  「关鼎山真跟日本人勾结了?!」

  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。

  此时的关鼎山已经脸色惨白如纸,慌乱地看着周围怒目而视的众人,嘴唇哆
嗦着:「不……不是真的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」

  肖刑天走下台阶,脚步声在死寂的堂内格外清晰。

  他走到关鼎山近处,盯着这个前清遗老:

  「你天天挂在嘴边的大清,就是被日本人和洋人祸害没的。」他声音很轻,
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关鼎山脸上,「你这个孝子贤孙,居然还跟日本人合作--真
给你们皇帝长脸。」

  关鼎山气急败坏。

  他知道,今天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了。

  「啊--!!!」

  他突然拔出腰刀,疯了一样扑向肖刑天!

  肖刑天抬手,示意周围手下不要动。

  然后,他徒手空拳迎了上去。

  关鼎山一刀劈来,肖刑天侧身闪过。第二刀横扫,肖刑天后仰躲过。第三刀
直刺,肖刑天突然出手--右手如铁钳般抓住关鼎山握刀的手腕,左手一拳砸在
他脸上!

  「砰!」

  关鼎山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刀也脱手了。

  肖刑天捡起他的腰刀,走过去,一把拽起关鼎山的辫子。

  关鼎山被拖得仰起头,满脸是血,嘴里还在含糊地骂着什么。

  肖刑天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堂内每一个人,然后大声喊道:

  「这!就是跟日本人勾结的下场!」

  刀光一闪。

  「咔嚓--」

  关鼎山的首级被砍了下来。

  肖刑天提着那颗还在滴血的头,举在空中。血顺着辫子往下滴,在地上汇成
一滩暗红。

  大堂安静了一会。

  然后,突然掀起一阵叫好声和掌声!

  「杀得好!」

  「叛徒就该这么处置!」

  「肖大当家威武!」

  掌声和叫好声持续了几分钟,像雷鸣一样在堂内回荡。

  肖刑天抬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

  堂内渐渐静下来。

  他扔掉关鼎山的头,擦了擦手上的血,重新走到地图前:

  「这次联合出兵,南路由夹子沟梁大当家带队,包括夹子沟、黑马寨、石门
寨、虎口山等南边十几个寨子,拢共出两千人。」

  他顿了顿:「北路由锅盔山大当家带北边十几个寨子,也出两千人,盯住白
安林。」

  最后,他声音提高:「中路由俺亲自指挥,龙首山包括周边十几个寨子,出
五千人!」

  众人屏息,近万人规模的出山砸窑啊!

  肖刑天环顾四周,一字一句地说:

  「事成之后,龙首山只拿两成战利品,其他八成--各寨平分!」

  堂内先是一静,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。

  众首领纷纷喜上眉梢--要知道,联合出兵牵头的大寨子,往往至少要拿六
成!肖刑天只要两成,这简直是天大的便宜!

  「肖大当家大方!」

  「跟着肖大当家干,值!」

  「杀鬼子,抢地盘!」

  奉承声、欢呼声响成一片。

  肖刑天见目的已经达成,便向众人说:

  「回去准备,一个月后出兵,杀入松花江--」

  他顿了顿,声音如雷:

  「灭了日本鬼子!」

  「是!!!」

  众人齐齐抱拳,声震屋瓦。

  忠义堂外面,喊杀声突然响起--那是龙首山人马在绞杀残余的王爷寨人马。
刀剑碰撞声、惨叫声、马蹄声,混杂在一起,像一首血腥的交响曲。

  肖恩坐在座位上,看着堂上那个高大的身影。

  这个肖刑天……不简单。


            

  黑龙岭西麓山外,黄家沟。

  夜色深沉,黄家大院内却灯火通明--会客厅里点着这个年代只有城里才有
的电灯,明晃晃的光把厅堂照得如同白昼。

  一桌丰盛的酒席摆在厅中央,山珍海味,琳琅满目。

  席上坐着两个人。

  一个是肥胖老者,穿着绸缎长衫,手里拿着根旱烟杆,脸上堆着笑--正是
黄家掌门人黄养仁,外号「黄大仙」。他今年六十二岁,身高不过一米六二,身
材发福得像个肉球,但那双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。

  另一个穿着东北黑色警装,肩章上挂着团长衔,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碟子里的
烤乳猪--是吉林第四保安团的李团长。

  「黄掌柜,这小乳猪真是鲜美!」李团长边吃边咂嘴,满嘴油光,「肉质多
汁爽口,简直是人间美味!黄掌柜果然是好本事,有这等好东西!」

  黄养仁抽了口旱烟,笑呵呵地问:「李团长,不好奇这小乳猪是怎么养的吗?」

  李团长放下筷子:「还请黄掌柜赐教,俺回去也让家丁学着养。」

  黄养仁对边上侍奉的管家点了点头。

  管家会意,走到侧门边,拉开木门。

  六个女人走了进来。

  她们都穿着青蓝色的丫鬟服,梳着大辫子,留着齐刘海,看起来不过二十出
头。但她们的丫鬟服是特制的--胸口位置开了两个大洞,布料被剪开,露出两
团饱满的乳房。

  更诡异的是,每个奶娘胸前都挂着两个小襁褓,里面各放着一头小猪仔。

  管家拉着最近的一个奶娘走到李团长身边。

  那奶娘低着头,脸涨得通红,不敢看人。她的乳房圆润饱满,皮肤白皙,一
看就是里面充盈着乳汁。两个乳头被小猪仔叼在嘴里,正「吧唧吧唧」地吮吸着。

  李团长看痴了。

  他再凑近细看--小猪仔的嘴用力拱着乳房,奶水从猪嘴里溢出来,顺着奶
娘的胸脯往下淌。奶娘的乳头周围布满了细小的牙印,有些已经结痂,有些还在
渗血。小猪仔吸得急了,还会用还没长硬的乳牙咬,奶娘疼得浑身一颤,却不敢
出声。

  「这……」李团长喉咙发干。

  黄养仁乐呵呵地说:「这些小猪仔从刚出生就交给这些丫头用人奶喂养。这
些丫头每日都要固定吃些涨奶的药材,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歇地喂--这猪肉自
然就香甜可口。」

  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「为了不丧失猪肉原本的味,这些土丫头还要每天喝
半升猪精,才有了这样的美味。」

  边上的奶娘听完,脸更臊得通红,头垂得更低了。

  李团长还没回过神来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对乳房--奶水被小猪吸得「滋
滋」作响,乳晕因为长期吮吸变得深褐,乳头被猪嘴拉扯得有些变形。

  黄养仁见李团长还没反应,便说:「李团长如果感兴趣,这些个下贱丫头和
小猪仔,都送给您了。」

  李团长一听,眼睛亮了:「这……这真是盛情难却!」

  两人再次推杯换盏。

  又吃喝了一会,黄养仁仿佛刚想起来什么事儿一样,放下酒杯,对李团长说
道:「李团长,最近可曾听闻什么大事儿?」

  李团长叹口气,放下筷子:「确实有天大的事儿--张大帅被刺杀了,现在
生死不知。」

  其实这事儿黄养仁早就听说了,但他还是装作惊讶:「啊呀!竟有这等事?!
那奉军……」

  「乱成一锅粥了。」李团长摇头,「日本人虎视眈眈,少帅又年轻……难啊。」

  黄养仁感叹几句,随后又跟李团长说:「俺还听到了另一个消息--龙首山
土匪头子肖刑天,要出兵向东。」

  李团长无所谓地说:「这跟俺无关,俺只要管好西边就行。」

  黄养仁按住李团长的手臂:「李团长,难道你不想知道,肖刑天这次要出动
多少人马吗?」

  李团长疑惑地问:「出多少?」

  黄养仁伸出一根手指。

  李团长问:「一千?」

  黄养仁摇头,开口回道:「一万。」

  李团长当场惊得筷子都掉了。

  「一……一万?!」他瞪大眼睛,「肖刑天哪来这么多人?!」

  「联合出兵。」黄养仁低声说,「黑龙岭中部大大小小的寨子,都被他说动
了。」

  李团长愣了半天,又问:「那……他们要去打谁?」

  黄养仁凑近,声音压得更低:「日本人。」

  李团长更是听痴了。

  「土匪打日本人?」他喃喃道,「这到底是图啥啊……」

  黄养仁笑了笑:「就算是出兵一万,那几杆破枪,能奈何得了日本人的碉堡?
所以这次肖刑天出兵,怕是凶多吉少。」

  他顿了顿,看着李团长:「俺有个主意--一旦肖刑天败了,那就请保安团
跟黄家沟合起伙,进山扫荡一番。」

  李团长不屑地说:「土匪寨子能有啥好东西?」

  「欸--」黄养仁摆摆手,「那龙首山从大清还没亡的时候就在那,多少年
了都没攻破过,劫了这么多年的道……可想而知,里面的金银财宝,定是无数。」

  李团长一听,贪婪的表情就被勾起。

  黄养仁举杯:「只要到时候李团长能策应俺黄家沟,所得财宝--俺黄家沟
只拿三成,其余都给保安团。」

  李团长大喜,当场拍胸脯保证:「黄掌柜放心!到时候俺一定出力!」

  两人继续推杯换盏。

  厅堂里,奶娘们还站着,小猪仔还在「吧唧吧唧」地吮吸乳汁。奶水顺着她
们的胸脯往下淌,浸湿了青蓝色的布料。

  灯光下,这一幕显得格外荒诞。

  清晨的黑马寨,山上烽火台三楼卧房。

  杨金花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,手里拿着面小镜子,照着自己的脸蛋。她嘴唇
有些红肿,嘴角还破了点皮。

  「当家的,你看看你昨晚……」她幽怨地嘟囔,「把俺嘴都亲肿了。」

  肖恩站在那面一人高的大镜子前,正整理着身上的西服,黑色的毛呢在晨光
下泛着暗光。

  杨金花看着自家丈夫那高大的背影埋怨道:「这都马上要打仗了……还出去
瞎跑。」

  他系好领带,头也不回的说:「正是因为要打仗,现在更要早点去清原买到
修枪的工具,把那几挺损坏的轻机枪修好。」

  杨金花从床上爬起来,雪白的酮体在房内走动。她来到肖恩背后,从后面抱
住他的腰,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。

  「进城一定要小心点,」她声音闷闷的,「别被警察和奉军发现。」

  肖恩转过身,也搂住她。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摩挲,感受着皮肤的温热。

  「我会小心的。」他说。

  然后低头,吻住她的唇。

  杨金花被他亲得脸色潮红,呼吸急促。她推开他,喘着气说:「办完事赶紧
回来……管住你身下那两颗黑蛋,别去妓院找婊子玩。」

  肖恩笑了,揶揄地说:「除了你,还有谁会跟黑牲口上床?」

  杨金花气得锤了他几下:「你再这么说俺真生气了!」

  肖恩松开她,嬉笑着走下楼。

  木楼梯「嘎吱嘎吱」响。

  他不知道的是,他刚出门,楼上的杨金花就突然感觉一阵恶心。她忙跑到脸
盆边,弯腰干呕起来。

  肖恩走到大寨门口,戴上黑礼帽。

  门口已经有五个手下骑着马等待。他们都换了打扮--普通的棉布短衫,但
料子比平时好,腰上还系了皮带,看起来像某个达官显贵家的家仆。

  肖恩骑上其中一人牵着的白马。

  六人出了寨门,一路骑行。

  山路崎岖,路上遇到别的土匪劫道,肖恩就亮出龙首山颁发的身份令牌--
一块褐色木牌,上面刻着「黑马」二字。

  劫道的土匪一看,赶忙撤去路障,双方人马行了礼,说了几句「道上兄弟多
关照」的客套话,便分开。

  花了四天时间,终于到了清原。

  清原虽然没有上海那样的国际大城市繁华洋气,但也是个人烟稠密的东北大
城。

  一路骑马过去,中式欧式各种房子鳞次栉比--这边是青砖灰瓦的中式商铺,
挂着「绸缎庄」、「茶楼」的招牌;那边是红砖洋楼,玻璃窗擦得锃亮,门口挂
着「洋行」、「银行」的牌子。

  路上各色行人:穿长衫的商人、穿短褂的苦力、穿旗袍的时髦女人、穿学生
装的年轻人……

  真是让肖恩这个在山里待了大半年的人看得心旷神怡。

  当然,肖恩那不同于东方人的黑皮肤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。

  两边行人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:

  「快看!黑洋人!」

  「哟,这肤色……跟炭似的。」

  「这黑洋人长得比那些毛子还高……」

  边上一座中式花楼上,几个穿着旗袍、留着时兴大波浪的女人,正用拿着手
帕的手对着肖恩指指点点。

  肖恩透过墨镜看了一眼,笑着送上一个飞吻。

  「呀!」几个女人惊呼,随后羞涩地骂,「这黑洋人还怪懂风情……」

  后面骑马跟着的手下都在偷偷捂嘴笑。

  这时,两名骑警注意到这边的动向,骑马靠近。

  他们穿着黑色警装,腰上挎着枪。走近一看,发现肖恩是个黑皮肤的洋人,
身上穿着昂贵的西服,骑着白色高头大马,顿时不敢造次。

  「这位先生,」一名骑警客气地问,「请问您是……」

  肖恩用流利的中文回道:「我是法国邮船公司在大连船厂的工程师,旅游来
到清原。想问问哪里有钟表店--我的怀表坏了,想修一修。」

  骑警一听是法国公司的工程师,更客气了,敬了个礼:「失敬失敬。」

  他指向远处一条街:「那边,东大街,有个老字号的钟表店,叫『永和钟表
行』,手艺不错。」

  肖恩谢过后,便骑马带着手下朝那条街走去。

  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「哒哒」的响声。

  永和钟表行。

  肖恩一行六人下马,将马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。

  肖恩率先走入店内,门上的铜铃「叮当」一响。

  店里伙计一看是个洋人,慌忙上前,脸上堆满笑容:「这位洋先生,您里边
请!想看点什么?」

  肖恩环顾四周--大大小小各型钟表挂满了四周墙面和柜台。有西洋的座钟,
有中式的更漏,还有各式怀表、腕表,在玻璃柜里闪着金属的光泽。

  他不说话,只是微微点头。

  来之前他在走南闯北过的黄撼山那恶补了一些东方知识--知道这边的贵人
进店买东西,一般为了显示尊贵,只和商店掌柜之类的说话。

  边上的手下上前,趾高气昂地说:「去把你们掌柜请来,有大买卖做。」

  伙计一看这架势,赶忙命人奉茶,然后回后面叫来了掌柜。

  不一会,掌柜从后面出来。

  这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绸缎长衫,戴着圆框眼镜,脸上挂着生意人的
笑。

  「这位先生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。」掌柜客客气气地行了个礼。

  肖恩点头算是回礼。

  两人落座。

  掌柜想客套几句,再旁敲侧击问肖恩所来何事。

  但肖恩直接开口:「我是法国邮船公司在大连的工程师。接到公司的电报,
说后续会有几艘公司货船要进大连船厂维修保养,但大连船厂简陋,缺乏零件。
从欧洲采购已然是来不及,现在只能在东北当地采购。」

  掌柜也是见多识广的人,听到「公司」、「大连船厂」、「欧洲采购」这几
个词,已然是信了大半。

  「那先生需要些什么?」掌柜问。

  「5000个各种轴类和弹簧。」肖恩说,「这些东西,也只有钟表行里才有。」

  掌柜作为行家,一听肖恩说的几个零件名字--什么「擒纵轮轴」、「发条
簧芯」--已经彻底相信肖恩法国工程师的身份。

  「这些东西……」掌柜沉吟,「现货不多,而且价格也不低。」

  还没等掌柜说完,肖恩边上的手下就从包里拿出一捆被红纸包裹的现大洋,
「啪」地放在桌上。

  红纸散开,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元。

  「这是五十现大洋的定金。」肖恩说,「事成之后,再补尾款。」

  掌柜一看肖恩出手阔绰,眼睛亮了,当场表示:「先生放心!俺这就把店内
所有零件给您准备好!十日之后,再将剩下的零件备好,送到大连船厂!」

  肖恩感觉时机成熟,便说:「我是个钟表爱好者,平时喜欢自己修理手表怀
表。不巧这次出差,怀表坏了,希望能从掌柜这买两套修表工具。」

  掌柜迟疑了。

  要知道,修表工具是吃饭的家伙事,一般是不会随意卖出的。

  肖恩示意手下。

  手下又从包里拿出一捆五十大洋,放在桌上。

  两捆银元,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。

  掌柜眼里全是贪婪的目光,喉结滚动,但还是摇头:「先生,这……这东西
不能随便卖啊……」

  肖恩听完,起身,拿起钱就要走。

  「哎!先生留步!」掌柜慌忙拦下。

  他咬了咬牙,吩咐伙计:「去后面车间,把那两套备用工具提出来!」

  伙计应声而去。

  不一会,提来了两个铁皮工具箱。

  肖恩打开箱子--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修表工具:小锉刀、镊子、螺丝刀、
放大镜、游标卡尺……一应俱全。

  他当场乐开了花。

  「掌柜果然爽快。」肖恩用最近学来的中国生意客套话说道,「生意兴隆,
财源广进。」

  掌柜也笑着回礼:「先生过奖,过奖。」

  肖恩起身,在店中观看起各种时钟,让手下装模作样地跟掌柜谈尾款价格--
至于所谓的尾款,那当然也不存在。

  就在这时,肖恩听到外面传来了几句英语。

  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
  其中赫然有「李恩菲尔德」这个单词。

  肖恩心里一动--李恩菲尔德步枪?英国人?

  他好奇地走到门口,看到两个身影拐进边上的胡同。

  一个穿着西装,戴着礼帽;另一个穿着风衣,身材高大。

  好奇心驱使他走进去。

  他想看看,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

            

  钟表行内,四个手下正围观另一个手下装模作样地跟掌柜砍价。

  「掌柜的,这货价……能不能再便宜点?」手下板着脸说。

  掌柜摇头:「先生,这已经是底价了。」

  手下们脸上面无表情,心里早就憋笑憋得难受--跟土匪砍价,多有意思。

  突然,其中一个手下发现肖恩不见了。

  他用胳膊捅了一下边上另一个手下:「姑爷去哪了?」

  被捅的人一脸茫然地看了四周,然后摇了摇头。

  捅他的手下气急败坏,低声骂道:「还不去找!」

  此时的肖恩正在胡同里四处穿行,寻找着刚才那两个人。

  胡同七拐八绕,青砖墙斑驳,地上积着污水。

  那两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
  肖恩停下来,正想回去,突然感觉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
  他抬头--

  只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从边上院墙上向他跳下!

  肖恩赶忙去摸腰间的手枪,但那个身影极快,跳到他身上后,将一块白布按
在他脸上!

  一股刺鼻的气味冲入鼻腔。

  肖恩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。

 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,他看到拐角处冲过来两个白人,架住他即将倒地的身子。

  两个白人架住肖恩。

  其中一人用俄语说:「你这个办法真好用,这个黑鬼居然真跟进来了。」

  另一个也用俄语回道:「别废话,赶紧把他运回军团,司令要见他。」

  他们身后响起脚步声--有人来了。

  其中一个白人赶紧跟边上的侏儒说:「拖住后面的人。」

  那个俄国侏儒点了点头。

  架着肖恩的两人向前离开。

  那个出来寻找的手下一边喊着「肖姑爷」,一边向前寻找。

  不一会,他找到了这里。

  他看到拐角处,自家姑爷正被两个人影拖着走!

  他赶忙去掏腰间的手枪--

  但还没摸到枪把,只感觉腹部一凉。

  只见身下一个侏儒从身前掠过,而自己的腹部已然插着一把匕首!

  手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身子歪倒在墙边,发出惨叫声:「啊--!」

  声音吸引来后续的同伴。

  他们跑到受伤的人身边蹲下。

  受伤的手下喘着粗气,脸色苍白:「肖姑爷……被人迷晕绑走了……」

  留下一个同伴照看后,其余三人冲向前方。

  等他们七拐八绕冲出胡同,只见外面行人穿梭的大街上,哪还有自家姑爷?

  带头的手下头子一个跺脚,气得蹲在地上挠着头发苦恼。

  这情况……可比被警察逮住的更坏了。

  黑马寨,烽火台内一楼大堂。

  四个手下一字排开跪在地上,周围都是黑马寨大大小小的头目。两边头把交
椅上分别是巴鲁克和黄撼山。

  杨金花坐在中心靠里的大当家座椅上,穿着一件薄棉布衫,胸前因为情绪激
动而剧烈起伏。她一边抹着泪一边骂下面跪着的四个人:「没用的东西!连个大
活人都看不住!光天化日之下让人给绑走了!」

  说完又大哭起来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
  下面跪着的四人也低着头,懊悔地泣不成声:「是俺们该死……俺们没看住
姑爷……」

  杨金花边上站着的翠儿轻轻拍着她的背,柔声劝解:「大当家,您别太伤心,
身子要紧……」

  巴鲁克「腾」地起身,满脸怒容:「俺带兄弟们去一趟清原!把姐夫找回来!」

  对面的三当家黄撼山赶忙起身拦住:「二当家,冷静!寨子里就三百多男人,
去了清原就是羊入虎口!先想想其他办法!」

  杨金花哭得更伤心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  就在这时,外面手下进来通报:「大当家!龙首山的钱老郎中来了!」

  杨金花只能强忍泪水,用手帕擦了擦脸,整理仪容。

  老郎中进来后,向首位的杨金花见了礼。

  双方客套几句后,杨金花便说:「老先生,俺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恶心呕吐,
还请帮忙看看。」

  边上的翠儿赶忙搬来一张椅子。

  老郎中坐在杨金花身前,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腕上。

  大堂里一片寂静,只有杨金花偶尔的抽泣声。

 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老郎中起身拱手:「恭喜杨大柜,喜脉!而且喜脉很
旺,根据俺行医多年的经验,怕是不止一胎。」

  这大好消息刚让杨金花开心两秒,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。

  随后,她又是嚎啕大哭:「俺这苦命的娃啊……还没出生……爹就不见了……」

  老郎中尴尬地愣在原地。

  黄撼山上前,掏出一包二十枚的银元塞到老郎中手上,叹气说:「老先生不
知,俺们肖姑爷,在清原让人给绑走了。」

  老郎中瞪大了眼睛:「啊?!」

  这年头,还有人敢绑土匪头子?

  龙首山,聚义厅。

  「啊?!」

  一声吃惊的大叫从肖刑天嘴里传出。

  他听完老郎中的汇报,也是呆住了:「这年头还有人敢绑土匪头子?」

  随后反应过来便吩咐周围手下:「传令各寨!动动关系问问,是哪伙胆大包
天的绑匪干的!」

  手下应声而去。

  肖刑天疑惑地扶着额头,转头问边上正在帮他用扇子扇风的刘婉如:「不会
是被当成鬼怪给信萨满的拿去祭旗了吧?」

  刘婉如想了想肖恩那黝黑的皮肤,点了点头,还真别说。

  肖恩悠悠转醒。

  他感受着身体的晃动--马车在颠簸的石子路上行进。

  睁开眼,四周是破旧的车板,天上阴云密布。

  他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,粗麻绳勒进肉里,嘴巴被一块臭烘烘的破布堵
住,只能发出「呜呜」的声音。

  他想起身观察四周,但怎么都动不了。

  前面的车夫正在跟身边人叽里咕噜地说着话,那弹舌音--

  俄语。

  肖恩心里一沉。

  他在东北人生地不熟的,天天跟土匪混,有得罪过俄国人吗?

  就在这时,一个骑马的身影进入他的视野。

  通过微弱的阳光,他看到了--

  羊皮库班帽。

  交叉武装带。

  腰间的弯柄马刀。

  肖恩的眼睛顿时张得老大,瞳孔收缩,眼神中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
  哥萨克!

  没错,就是哥萨克!

  这些人的装束,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。

 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--

  1919年,俄国克里米亚战场。

  他所在的英国干涉军营队,奉命掩护主力撤退。

  那天雪下得很大。

  地平线上出现黑压压的骑兵。

  「哥萨克!」有人尖叫。

  然后就是--

  震天的马蹄声。

  潮水般的冲锋。

  雪亮的马刀在寒光中飞舞。

  光荣无畏的大英帝国陆军,就像一群待宰的绵羊。

  那些苏俄哥萨克骑兵仅是一个照面,就把整整一个营的英国干涉军冲得七零
八落。

  白的、黑的人头被砍飞到空中。

  鲜血染红了雪地。

  地狱也不过如此。

  肖恩当时靠着爆发到极致的求生速度,拼命向后方跑,一直跑到皇家海军的
舰炮射程之内,才侥幸活了下来。

  当他回头看去的时候--

  原本几百人的队伍,逃回来的不到二十人。

  恐惧和幸存的喜悦让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
  现在,这些魔鬼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。

  仿佛梦魇重现。

  「这个黑鬼醒了。」前面的马夫用俄语说道。

  「要不要再打晕他?」马夫边上的男人问那个哥萨克骑兵。

  哥萨克骑兵摇了摇头,声音粗糙:「前面就到了,没必要浪费力气。」

  肖恩看不到的前方--

  一个白墙围起的石寨就在前面。

  石寨最高处,一个俄式古堡矗立在那。

  灰色的石墙,尖顶的塔楼。

  在阴云之下,就像是魔王的行宫。

  马车继续颠簸前行。

  肖恩躺在车板上,心脏狂跳。

  他知道--

  这次,可能真的逃不掉了。


           

  进了寨内,肖恩被两个哥萨克从马车上拖下来。

  他想起来杨金花跟他说过--在黑龙岭北边有个白俄人的寨子,毛子寨。

  现在想来,这里就是了。

  肖恩被两个哥萨克一路押着,走在石板铺设的大道上,向中心那个灰色的俄
式古堡前进。

  他小心翼翼地四处观察。

  只见周围的砖房修得整整齐齐,红砖灰瓦,排列有序。时不时有列队巡逻的
白俄士兵经过,他们穿着褪色的军装,戴着俄式军帽,扛着莫辛纳甘步枪。还有
骑着马的哥萨克骑兵,马蹄铁敲击石板发出「哒哒」的脆响。

  这些士兵中间有人会偷偷撇他一眼,但行军动作却从没乱过--步伐整齐,
队列严整。

  这哪里是个土匪寨子?

  这明明是个白俄军营。

  随着进入营寨内的大门,情况出现了变化。

  这里的砖房比外面修得更好了些,房门和窗框甚至用了红漆。房子里不时传
出男人的大笑、俄语的咒骂,以及--

  女人哭泣的声音。

  这种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。

  这是女人被强暴时发出的哭声。

  就在这时,边上的一个房门「砰」地打开,冲出一个穿着别样服饰的女人--
浅色短上衣,深色长裙,头上还戴着发带。

  朝鲜族。

  肖恩认出来了。

  女人刚冲出房间,就被一个站岗的白俄士兵抓住,按在地上。

  「救命!救命啊!」她用汉语和朝鲜语哭喊着。

  一个醉醺醺的大胡子白俄男人摇摇晃晃走出来,淫笑着撕开女人身上的衣服。

  「嗤啦--」

  大片肌肤暴露出来。

  然后这个身高体壮的白俄男人把女人扛在肩上,大笑着走回屋内。

  房门「砰」地关上。

  等肖恩被押着走过一定距离时,他还是听到了那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求救
声。

  肖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
  周围房子内都是这样的声音--男人的狂笑,女人的哭泣,肉体撞击的闷响。

  这让他仿佛回到了印度平叛战场。

  1923年,印度旁遮普邦。

  那天他冲入被爆破后的城墙,看到那些失去理智的战友们像饿狼一样冲入那
些平民的家中,强暴那些跪地求饶的印度妇女。

  而他和几个还算理智的战友呆滞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疯狂的人。

  直到--

  看到一个印度小女孩被一个黑人士兵压在地上拼命挣扎。

  那个女孩看上去那么的顽强。

  黑人士兵被惹怒,抽出匕首。

  肖恩大声制止:「住手!」

  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
  那个匕首刺入了女孩的胸口。

  女孩就那样无神地看着天空,鲜血从她小小的身体里涌出来。

  这一刻--

  肖恩的枪口举起来了。

  「砰!」

  ……

  等肖恩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时候,他已经被押到古堡门前。

  哥萨克用俄语对着门口卫兵说了几句。

  大门被缓缓推开。

  肖恩被押了进去。

  七拐八拐地走过回廊,边上的几个房门虽然紧闭,但那股香水胭脂味还是让
他猜测到--这些都是住着女人的房间。

  随着继续前进,他来到一处雕刻奢华的大门前。

  这个大门上的雕刻有些不伦不类--他认出了中国的龙、貔貅和一些他不知
道的神兽,还有着属于俄国风格的双头鹰一类的东西。

  随着哥萨克的大喊禀报,门内传出一个男人标准优雅伦敦腔的英语:

  「请我的朋友进来吧,我已经把茶准备好了。」

  声音温和,带着贵族式的优雅。

  但在这座魔窟里,这声音只让肖恩感到脊背发凉。

  大门被推开。

  肖恩被扔进房间内,身体砸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  他挣扎着抬起头,观察四周--

  房间地板是磨得光滑的大理石,四周立着白色的罗马柱,柱顶雕刻着繁复的
卷草纹。墙上挂着油画,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画的内容,但能看出是欧洲古典风
格。窗帘是拉上的,深红色的天鹅绒,厚重而昂贵。

  肖恩认得这种布料--在以前的俄国战场上,这可是非常不错的战利品。

  他感觉到一个身影在靠近。

  然后手上一松--反绑的双手解开了束缚。

  随后,边上捆着胳膊的绳子也被割开。

  肖恩赶紧起身,从嘴里掏出那块臭烘烘的破布丢在地上,甩动着手臂,让麻
木的身体恢复知觉。

  「很抱歉,我的手下有些粗鲁,怠慢了您这位绅士。」

  一个声音从身边传来。

  肖恩转身,看到了一个长相帅气优雅的俄国男人。

  那头金色半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一双蓝色的眸子清澈得像
西伯利亚的湖泊。他的面容光滑,与其他俄国男人那种粗犷的络腮胡完全不同,
活像是--

  印度总督花园里那尊希腊雕塑。

  为什么是希腊雕塑?

  因为这个男人跟雕塑一样一身不挂。

  雪白的皮肤下,腹肌明显,胸肌饱满,线条优美却不缺乏力量感,身材简直
完美。

  唯一不同的,就是那个硕大的生殖器--粗长,垂在双腿之间,尺寸惊人。

  毕竟雕塑师不会雕出那么大的生殖器让总督的家人看到。

  不过还好--

  没他的大。

  肖恩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

  男人走到一个奢华的红木餐桌前,伸手示意肖恩落座。

  肖恩决定配合他演出。

  他像个英国绅士一样行了个贵族礼,抚胸微微欠身,只是身上的西服因为之
前的折腾而布满灰尘和破损,显得有些滑稽。

  随后肖恩落座。

  男人给肖恩面前的高脚玻璃杯中倒入红酒,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。

  「很抱歉这里条件简陋,只能用美国红酒来招待您,请您这位绅士不要介意。」
男人用标准的伦敦腔英语说道,「毕竟要在远东拥有一瓶法国勃艮第生产的红酒,
是件不容易的事。」

  肖恩矜持地点头回应:「理解。」

 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勃艮第的红酒是什么味。

  肖恩根本没喝过任何红酒--他爱的只有甜滋滋的朗姆酒,以及同样甜滋滋、
混合了杨金花奶水的高粱酒。

 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调情方式之一。

  那个白俄男人举起自己的酒杯,向肖恩说了声:「Cheers.」

  肖恩也举起酒杯,与他碰杯。

  玻璃杯相碰,发出清脆的「叮」声。

  肖恩抿了一口--

  太苦。

  他不喜欢。

  男人放下酒杯,说出了自己的身份:「我叫亚历山大·彼得洛维奇·马卡列夫,
是彼得洛维奇伯爵的第二个儿子,英国牛津大学毕业,沙俄帝国第四西伯利亚陆
军军团乌苏里哥萨克骑兵团的团长。」

  他顿了顿,继续说:「帝国灭亡后,我被高尔察克上将任命为远东独立集团
军陆军第一师第二团的团长。」

  肖恩心里一沉。

  还真是个白俄余孽。

  这俄国男人转过头看向他,蓝色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:「那您呢,我的朋
友,您又是来自于何方?」

  肖恩低头思索。

  这个男人这么多高贵的头衔--

  他总不能说是来自于非洲坦葛尼喀萨尔瓦多部落的战士之子吧。

  肖恩低头思索了一会。

  他想到了一个足够有用的身份--这个身份足以让他跟眼前的男人平起平坐。

  于是他抬头说道:「我可以相信你吗?」

  亚历山大开心地笑着张开双手:「当然,我的朋友。沙皇爸爸可是跟伟大的
乔治五世陛下都有伊丽莎白女皇陛下的血脉。」

  肖恩心中冷笑着--威廉二世不是也有伊丽莎白女皇的血脉吗?不妨碍这帮
亲戚在欧洲打出狗脑子。

  于是他面容严肃地站起身,向亚历山大敬了个标准英式军礼,然后庄严地说
道:

  「前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英王非洲步枪团新坦葛尼喀营A连上士肖恩·
布莱克,现为英国军情六处远东调查处外勤特工。」

  肖恩前面的身份是真实的--他确实在英王非洲步枪团服役过。

  后面是他胡编的--这是他在洋行工作时跟同事闲扯才知道英国有这么一个
特工部门。

  他不知道的是,他话中有破绽--英国特工从来不称自己是「军情几处」,
而是「哪个局」。

  但亚历山大似乎并不知道这其中的说法。

  他也庄重地站起身,回了个沙俄军礼--右手握拳,放在左胸前。

  然后两人落座。

  亚历山大思索了一会,蓝色的眼睛盯着肖恩:「你们……是不是曾经参加过
俄国内战?」

  肖恩点了点头--他确实曾参加过俄国干涉战争。

  亚历山大大喜地说:「那我们就是战友了!都是曾经对抗过那帮贱民叛军的
兄弟!」

  说着,他像个刚交到好朋友的孩子一样,对着门外喊道:「弗拉基米尔!快
上菜,我的朋友一定饿了!」

  肖恩看到门口一个俄国牧师打扮的大胡子老头闪过--穿着黑色长袍,胸前
挂着十字架。

  然后--

  肖恩瞪大了眼睛。

  他看到他一辈子没看到过的惊艳的一幕。

  只见几名婀娜的中国女子穿着早已在这片大地上消失的古装,捧着青花菜碟
鱼贯而入。

  她们身上穿着的丝绸衣物是那么的优雅端庄--上襦是月白色的交领,领口
和袖口绣着淡蓝色的缠枝莲纹,下裙是水绿色的百褶马面裙,裙摆随着步伐轻轻
摇曳,露出绣着并蒂莲的翘头履。每一个女子的头发都用玉簪扎成高挑的发髻,
发髻上插着点翠的步摇,随着走动,步摇上的珠串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们脸上施着淡妆,眉如远山,唇若点朱,每一个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。

  肖恩认出了那些衣服叫汉服。

  之所以知道,是因为怡和洋行有些不为人知的生意--比如走私中国古董。
其中便有中国古画,肖恩作为保镖曾见过不少。那些为虎作伥的中国学者还会向
他们这些洋人讲解画中的知识,仿佛这是件多么光荣的事情,可也不想想这些古
画打包装箱后可能再也回不到这片土地上。

  这些画中就有仕女图。

  而这些女人的打扮,跟仕女图上简直一模一样。

  等这些女人摆完菜后--桌上摆着精致的瓷盘,盛着肖恩叫不出名字的菜肴--
亚历山大温柔地牵住其中一个女子的纤细玉手。

  那女子的手白皙得近乎透明,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齐,涂着淡粉色的蔻
丹。

  亚历山大用温柔标准的汉语对那个女子说道:「倩儿,给我的朋友介绍一下
这些精美的佳肴。」

  那个女人娇羞一笑,向肖恩报出眼前菜品的名字:「这是糖醋鱼,这是龙井
虾仁,这是东坡肉,这是宋嫂鱼羹……」

  她的声音软糯,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吴侬软语腔调。

  等她说完,亚历山大对着肖恩说道:「倩儿来自于中国浙江,那里是优美的
茶乡。女孩们优雅的小手会采下那些茶叶,通过烘焙后做成我们现在所喝的茶。」

  浙江就在上海不远的地方。

  肖恩有些疑惑地问道:「那她是怎么来到东北的?」

  亚历山大抿了一口红酒,微笑着说:「我买来的。多么可笑的国家--这样
美丽的女子居然会因为贫穷而被当作奴隶贩卖,真是暴殄天物。」

  肖恩心中冷笑--你们沙俄男人也不过是灰色牲口罢了,在欧战战场上被德
国人当猪一样宰杀。

  不过想想眼前这人是个贵族,跟那些在泥泞中挣扎的俄国士兵可不是一类人。

  这时候,亚历山大摸着倩儿那光滑洁白的玉手,笑着说道:「倩儿,你知道
我需要什么的。」

  那个叫倩儿的女子温柔一笑,然后俯下身,跪在亚历山大的面前。

  她张开粉嫩的樱桃小嘴,伸出小巧的舌头,开始舔舐亚历山大那洁白的龟头。

  肖恩愣住了。

  就好像看到纨绔子弟在破坏一件艺术品。

  亚历山大舒爽地发出一声轻哼,然后对着另一个古装女子说:「柔儿,服侍
一下我的这位英国朋友,不要让人觉得我们没有礼貌。」

  那个叫柔儿的女孩优雅地做了个万福--双手交叠放在腰间,微微屈膝--
然后跪到肖恩面前,就要解开肖恩裆部的拉链。

  肖恩赶忙阻止:「不,谢谢。」

  虽然他平时跟自己媳妇做爱时各种淫话层出不穷,但因为成长过程受到欧洲
文化影响,他却是个认同一夫一妻制的男人。

  一个出生在一夫多妻制地区的黑人,却心中有着对妻子的忠诚,真是讽刺。

  亚历山大大笑,对着肖恩说道:「我的朋友,你还不明白吗?这个国家是个
混乱的国家,这个民族也是个混乱的民族。在拥有更高文明的我们面前,他们应
该被我们予取予求--你应该试着享用这一切。」

  肖恩脸上的惊讶藏不住了。

  就算是上海滩的白人老爷们,也不会随便说出这样种族歧视的话。

  这个国家都灭亡的白俄男人,太不要脸了。


           

  肖恩摇头向亚历山大认真地说道:「亚历山大,这个民族有近五千多年的历
史,是个历史悠久的民族,我们不应该在这片土地上对他们做出这样的评价。」

  亚历山大大笑着说:「我的朋友,你太天真了。这个民族早在四百年前就已
经被野蛮人征服了,他们的文化已经断层了--文化断层你懂吗?」

  这个词太高端太复杂,没上过几天学的肖恩真不懂。

  亚历山大急了--仿佛一个有着好玩具向朋友炫耀而朋友却毫不在意以至于
着急暴躁的小男孩。

  亚历山大起身拉着肖恩的手。

  肖恩被他带着起身走入门外的回廊--两边卫兵持枪行礼,那个大胡子老牧
师也低头致意。

  亚历山大毫不在乎,拉着肖恩来到一个门前,一脚踹开房门。

  只见里面的中式大床上躺着几个中国美女。

  她们穿着前清时期的宫廷服饰--深黑色的旗装,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,头
上戴着满族大拉翅头饰,两侧垂着流苏。

  但与庄严端庄的满清宫服不一样的是--

  她们的裙摆被剪得极短,只到大腿根部,露出修长白皙的玉腿,腿上穿着透
明的丝袜,丝袜顶端用蕾丝吊带固定在大腿根部,吊带勒进肉里,留下浅浅的红
痕。

  原本应该严实合缝的衣领也被裁得很低,低到能看见那呼之欲出的半边美乳--
乳肉白嫩饱满,乳晕是淡粉色的,乳头小巧挺立。

  她们对着肖恩和亚历山大搔首弄姿--一个侧躺在床上,用手抚摸自己的大
腿,眼神迷离;一个跪坐在床上,双手撑在身后,挺起胸膛,让乳沟更加深邃;
还有一个趴在床上,翘起臀部,回头抛着媚眼。

  媚态尽显。

  亚历山大兴奋地对肖恩说:「这些女人都是血统纯正的满族女子--他们是
清王朝的建立者,而现在都是我的玩物!」

  说完,亚历山大就拉着肖恩走入房内。

  只见那些女人一字排开跪在床上,将裙摆拉起,露出白嫩的娇臀--五个白
花花的屁股就对着肖恩和亚历山大,任由他们予取予求。

  亚历山大没有规律地在每个屁股上都打了一巴掌--「啪!」「啪!」「啪!」
「啪!」「啪!」

  每打到一个屁股上,那个屁股的主人就浪叫一声--「啊~」「嗯~」「主
子轻点~」「用力打~」「好舒服~」

  亚历山大感觉不够,挺起自己的大白屌就对着一个屄插进去--「噗嗤」一
声,粗大的阴茎直接贯穿了那个女人的阴道。

  那个女子媚叫连连:「啊~主子好大~顶到人家最里面了~」

  边上几个女人围过来娇媚地说:「主子~人家也想要~」「主子别光顾着她
嘛~」「主子来肏我~」

  亚历山大粗暴地推开她们,肏了十几分钟后便拔出--龟头上沾满了黏腻的
淫水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水光。

  然后转身拉着已经痴傻的肖恩走到回廊上,去另一个房间。

  亚历山大踹开另一个房间大门。

  里面是一群穿着蒙古袍的蒙古美女。

  她们的头上是蒙古女子羊角银饰头饰--银质的头饰上镶嵌着绿松石,在灯
光下闪闪发光。

  跟刚才的满族女子一样,都是把领口和裙摆裁开--

  领口开到胸口,露出巨大下垂的乳房--乳房的规模跟杨金花的几乎不相上
下,G罩杯的巨乳因为重力而下垂,乳晕是粉嫩的,乳头粗大,上面还残留着奶
渍。

  裙摆裁到大腿根部,露出肥硕的大腿和圆润的臀部--蒙古女子的臀部特别
丰满,像两个熟透的水蜜桃,臀肉白嫩,上面还有骑马留下的浅浅茧子。

  亚历山大对肖恩科普道:「这些都是蒙古族女人--这个民族曾在一千年前
征服了大半个欧亚大陆,但现在也只是玩物而已。我之前在西伯利亚就经常享用。」

  说完就对着一个搔首弄姿的蒙古美女的肥嫩大屁股打了一下--「啪!」

  这些蒙古女子皮肤普遍没有之前那些女人白,但是身材丰满,脸蛋圆润--
圆脸,高颧骨,细长的眼睛,嘴唇厚实。

  被打屁股的女人俯下身张开腿,细长的媚眼和笑容仿佛在邀请亚历山大的进
入。

  亚历山大也不迟疑,直接挺屌而入--「噗嗤」一声,粗大的阴茎插进了那
个蒙古女人的阴道。

  剧烈的冲撞使那个蒙古女子的肥臀一阵波浪起伏--臀肉像水波一样荡漾,
发出「啪啪啪」的肉体撞击声。

  亚历山大转头对肖恩说:「这些蒙古女人从小骑马,所以胯骨普遍比其他民
族的女人大,这使得他们的屁股肏起来特别舒服--就像是有减震弹簧的马车一
样。」

  说着话,另一个丰满的蒙古美女将领口展开,掏出那巨大下垂的乳房--乳
房像两个装满水的气球,乳晕有铜钱那么大,乳头像两颗紫葡萄。

  亚历山大毫不迟疑地抓起乳房,将乳头塞入嘴里猛吸--「咕噜咕噜」的吸
吮声响起,那个蒙古女人被亚历山大的粗暴整得浪叫连连:「啊~主子吸得好用
力~奶水都要被吸干了~」

  压力山大吸了一会就推开这个女人,然后对着肖恩又补充知识点:「蒙古人
的食谱中有大量的奶制品,所以他们的乳汁是各族中奶味最醇厚的,几乎跟羊奶
一样--我每天早餐都要喝两杯。」

  说完又肏了一会,就推开面前的女人,转身拉着肖恩去到下一个房间。

  此时肖恩的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--

  汉族女人、满族女子、蒙古女子……

  这个白俄男人,把整个东北亚的各民族女子都当成了收藏品。

  亚历山大拉着肖恩走入第三个房间。

  这间房间没有床,地上铺的是榻榻米--草席编织的地面散发着淡淡的稻草
香气。

  里面是一群穿着和服的日本美女。

  和服的裙摆和领口也是修剪得很短很低--裙摆只到大腿根部,露出纤细白
皙的小腿,腿上穿着白色的分趾袜;领口开到胸口,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半边乳肉。

  这些女人都是清一色的岛田髻--头发高高盘起,用簪子固定,两侧垂下几
缕发丝,脸上施着白粉,嘴唇涂成樱桃小口,眉毛剃掉后画成两点。

  她们身材没有蒙古女人火爆,身高也是最娇小的,普遍只有一米五左右--
站在肖恩面前,就像小孩子一样。

  但是她们身上的妖媚劲丝毫不输于之前的那些其他民族的女人--一个跪坐
在榻榻米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微微低头,眼神却向上挑,带着勾人的媚态;另
一个侧卧着,用手撑着头,和服下摆敞开,露出整条大腿,脚尖轻轻勾着;还有
一个站着,双手拢在袖中,腰肢轻轻扭动,像一条水蛇。

  亚历山大对肖恩说道:「这些都是日本女人--他们不是这个土地上的民族,
但是他们曾经卑鄙地击败了我们伟大的沙皇帝国,所以我不得不好好享用她们。」

  说完便向其中一个搔首弄姿的日本女人招了招手。

  那个日本女人乖巧地跪行到这个白人面前--膝盖在榻榻米上摩擦发出「沙
沙」的声响,动作流畅得像一只猫。

  亚历山大继续对肖恩说道:「这些日本女人特别听话,为了服侍男人可以用
上各种手段。」

  那个女人转身撅起屁股对着亚历山大和肖恩,撩开和服裙摆--

  只见她的屁眼位置赫然是一条狐狸尾巴--棕红色的狐狸毛尾巴从肛门里伸
出来,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。

  肖恩瞪大了眼睛。

  他真的活了二十多岁也没没见过这是什么东西。

  亚历山大弯腰,边上另一个日本女人乖巧顺从又带着讨好地把撅屁股的日本
女人屁眼里的狐狸尾巴放在亚历山大的手里。

  亚历山大起身一扯--

  只听「噗」的一响,那个屁眼里的东西被拽了出来,女人发出了一声淫荡的
媚叫:「啊~」

  屁眼已经习惯性地张开--粉嫩的肛门括约肌松弛着,随着呼吸一开一合,
像一朵绽放的小花。

  亚历山大将那个东西递到肖恩眼前说:「这叫肛塞--美国人发明的性玩具,
用来扩张女人的肛门好进行肛交。」

  肖恩看痴了。

  新大陆的人这么会玩吗?

  亚历山大蹲下身,捧起那个日本女人的屁股,大白屌对准那个张开的屁眼就
直接捅下去--

  「噗嗤」一声,粗大的阴茎插进了娇小的肛门。

  日本女人瞬间用日语浪叫出声:「啊~主人~好满~」

  那个娇小的女人的娇小屁眼居然能容纳这根粗壮的白屌任意抽插。

  亚历山大开始快速抽插,发出「啪啪啪」的撞击声,日本女人的身体随着撞
击前后晃动,和服完全散开,露出赤裸的身体。

  肖恩经常跟杨金花进行肛交运动,他也很爱这项运动,可是每次运动都要消
耗大量猪油来润滑。

  亚历山大好像知道肖恩心里在想什么一样,头也不抬地说:「这些日本女人
每天都要早中晚各灌一次肠--时间久了,肛门非常水润,不需要专门润滑。」

  说着便抱起了地上的日本女人。

  这个女人太轻盈娇小了--在强壮高大的亚历山大身上就像个背包一样。

  亚历山大一只手就抱起了她,而女人也配合着上下扭动腰肢,让亚历山大的
大屌在她的屁眼里不停抽插。

  亚历山大抱着这个淫荡的日本女人,对着肖恩笑着说:「看吧,这个矮小民
族的女人就像个性玩具一样--也许她们生来就应该被挂在白人男人身上当个发
泄性欲的玩具。」

  肖恩无奈地笑了笑。

  心里想着:你们那伟大的沙皇爸爸派出的波罗的海舰队,横跨大半个地球被
这个矮小的国家团灭了。

  亚历山大对着肖恩招招手说:「带你去参观下一个,还有朝鲜族的没看呢。」

  肖恩闭眼调整了呼吸,尽量平和地对亚历山大说道:「够了,亚历山大。我
们还是谈谈吧,你这次请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?」

  亚历山大见肖恩认真,便放下了身上的日本女人--那个日本女人瘫软在榻
榻米上,肛门还在一张一合。

  然后对肖恩说:「那请跟我来阳台吧。」


           

  亚历山大带着肖恩来到顶楼阳台。

  这是一处用花岗岩砌成的宽阔平台,栏杆上雕刻着沙俄双头鹰的图案,风从
林海吹来,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。

  亚历山大赤裸着身体站在栏杆边,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,他看着广袤的林
海和巍峨的山峰,感慨地说:「这是一片多么美丽肥沃的土地--却被那些黄种
人占据着,这简直是对上帝的亵渎。」

  肖恩没有点评。

  他走到栏杆边,双手撑在冰冷的石面上,看着下方--那是毛子寨的军营,
整齐的营房,操练场,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教堂。

  「你费尽周折地把我『请』到这里,带我看你的收藏品。」肖恩说,话语中
的「请」字说得非常重,「一定有什么目的吧。」

  亚历山大笑了笑,指着远处的土地说:「我的朋友,肖恩,你看看这里--
难道就没有一丝欲望吗?」

  肖恩心里说:有。

  在肏自己媳妇的时候看着这片土地就特别有征服欲--杨金花那高挑的身子
趴在烽火台的玻璃上,他肏着她的屁眼,看着下方连绵的山峦,那时候确实有种
征服天下的错觉。

  但那只限于调情助兴。

  肖恩直截了当地说:「你想要什么?」

  亚历山大笑着说:「你们英国人就是直接--很好,那我直说吧:我希望你
帮助我,拿下整个黑龙岭。」

  肖恩苦笑着说:「亚历山大,别做梦了。这片山脉四分五裂,大家都想统一
这里成为无冕之王,但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做--这里西边是奉军,东边是日本人,
真要拿下整个黑龙岭,那就会成为双方共同打击的目标。」

  亚历山大笑着说:「我的朋友,我不是个贪婪的人--我没有想过一个人享
用。」

  然后他右手按在肖恩那坚硬的肩膀上--手掌的温度透过残破的西服传到皮
肤上,力道很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  「拿下黑龙岭,」亚历山大说,蓝色的眼睛盯着肖恩,「以龙首山为界--
南边归你,北边归我。」

  这个诱惑太大了。

  肖恩咽了下唾沫--不过这是他装的,他心里只觉得这个白俄男人就是个疯
子。

  亚历山大笑着说到:「到时候,军情六处可以源源不断从海上给你补充武器,
而我则可以源源不断获得兵员--我们双方合作,就算是奉军也要避开我们的锋
芒。」

  肖恩愣住了。

  这里又不是俄国,哪来的源源不断的兵员?

  亚历山大看着他的表情,笑了笑,对着下面的军营吹起口哨--那是一段沙
俄军歌的旋律。

  只见下方军号响起--

  「呜--呜--呜--」

  随着军号那绵长的声音,远处军营里开始躁动起来。

  然后一股股灰色洪流开始汇集--那是穿着沙俄军装的士兵,他们从营房里
涌出,步伐整齐,枪械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  在肖恩瞠目结舌的表情下,一个个整齐的方阵在下方空地列队完毕--

  那一排排的都是白俄士兵,金发碧眼,身材高大,端着莫辛纳甘步枪。

  一眼望过去,这哪里是传说中的不到一千人?

  下面教场上保守估计至少三千--三千名训练有素的士兵,排成整齐的方阵,
刺刀如林,双头鹰旗飘扬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  肖恩震惊地看向亚历山大。

  这个轻佻疯狂的白俄男人,此时在他眼中仿佛一头巨熊般危险--赤裸的身
体在风中站立,金色的头发被风吹乱,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心和疯狂。

  「看到了吗,我的朋友?」亚历山大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得意,「这不是土
匪--这是一支军队。一支可以征服整个黑龙岭的军队。」

  肖恩咽了口唾沫--这次是发自内心的。

  「你从哪招募的这么多士兵?」肖恩问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
  亚历山大笑着说道:「那个贱民建立的政权倒行逆施,每年都有无数的斯拉
夫子民从他们的魔爪中逃脱,我只是收拢了其中一部分。还有很多都散落在东北
各处,只有我一声令下,聚集数万人都不是问题。」

  亚历山大撒谎了。

  其实这些人除了不到千人是他从内战中带出的老兵外,大部分都是他通过威
逼利诱从各处收拢的白俄难民青壮--那些在内战中失去家园的白俄人,逃到中
国东北,成了无根的浮萍。

  再通过掳掠各族女子供他们发泄欲望--那些蒙古女人、朝鲜女人、日本女
人、汉族女人,成了这些士兵的慰安品,让他们死心塌地跟着他。

  才有这三千多人规模--而这三千多人已经是他能达到的极限了。

  「怎么样,我的朋友?」亚历山大期待地看着肖恩,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狂
热的光芒,「有没有考虑加入我的伟大事业?也许有一天,我会带领着我的军团
反攻回去,重新建立伟大的沙皇帝国。」

  肖恩想了想。

  这个白俄疯子--有野心,有军队,但太疯狂了。跟这种人合作,无异于与
虎谋皮。

  但直接拒绝,恐怕走不出这个阳台。

  最终,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托词:「我需要向上级汇报我所看到的--至于
后续结果,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。」

  亚历山大大喜。

  他拍着肖恩的肩膀,用俄语连说:「Хороший брат! Хоро
ший друг!」(好兄弟!好朋友!)

  肖恩等他兴奋劲过去,说道:「那我可以走了吗?」

  亚历山大张开手拥抱住肖恩--赤裸的身体贴着肖恩的破烂西服,皮肤的温
度透过布料传来。

  「当然,我的朋友,」亚历山大说,声音温和,「不过我不能让你就这样回
去--这会让肖刑天那个土匪头子起疑的。」

  肖恩不解地看着亚历山大。

  还没等问亚历山大想怎么送他回去时--

  他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。

  「砰!」

  一根粗大的木棒砸在他的后脑上。

  肖恩眼前一黑,然后失去了意识--身体软软地倒下去,被亚历山大的手下
接住。

  亚历山大对拿着大棒的手下挥挥手:「给他身上来几刀--但是不要致命。
要看起来像是经过激烈搏斗逃出来的。」

  手下点点头,拉着昏迷的肖恩退去--肖恩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。

  亚历山大重新看向远方。

  风吹过他的金发,赤裸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光泽,阴茎高高的勃起着,上面
还沾着刚才日本女子的肠液。

  「弗拉基米尔,」亚历山大轻声说,「你认为这个黑鬼有几句是真话?」

  长胡子老牧师从后面的门中悠悠走出来--黑色的长袍拖在地上,手里捧着
圣经。

  「我认为他的话全部不可信,」弗拉基米尔说,声音低沉,「他的眼神里有
警惕,有算计--但没有一点真诚。」

  亚历山大笑了笑。

  「没办法,」他说,转身靠在栏杆上,「我们没有任何支援,也没有任何盟
友,我们只能试一试。用中国话说,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。」

  老牧师俯身行礼。

  亚历山大指着北方的天际--那是俄国的方向,那片他失去的故土。

  突然,他挺直身体,对着北方大声怒吼:「你们这帮贱民都给我等着!我一
定会回来的!」

 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,惊起一群飞鸟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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